情归翠微
From ChineseWritersAssoc
玉卿/文
云碧山危岩陡峭, 苍松覆盖. 云雾缭绕, 终年不散.如梦似幻, 真乃神仙境地. 山腰的翠微山庄, 居住着一对夫妻剑客, 名叫燕寒星和李流云. 他两原是李闯王的部将,李岩和红娘子的结义兄弟. 一同出生入死, 是换过命的知己.起义军攻进北京后, 军师牛金星嫉贤妒能. 在他的离间下, 李岩夫妇惨遭杀害. 使他二人悲愤震惊之余,深感李闯王的刚愎自用和独断专行, 绝非英主. 加之义军内訌, 彼此之间争权夺利. 自上而下个个沉湎酒色, 完全乱了章法. 于是他两离开义军. 带领三个战乱中收养的孤儿, 来到这远离是非的地方,过起了淡泊名利与世隔绝的隐居生活. 并收留穷苦的山民蔡仁夫妇,料理俗务. 夫妻二人专心致志教授三个徒弟, 晨习武午读书. 十几年功夫, 三个徒弟的轻功和剑术, 都已出神入化, 非同一般. 兼以读书识字, 个个知书达理.
燕寒星和李流云, 自幼青梅竹马. 同拜一师为徒, 乃师兄师妹. 后结为夫妻,更是夫唱妇随, 情投意合, 无比恩爱. 二人剑法纯熟.苦心钻研, 自创 “流云寒星剑法”二十四式.未曾生养过子女, 对三个徒弟特别疼爱, 视为己出. 尤其流云性格温柔和善,对三个孩子比慈母还亲. 为他们每人打一片银锁.上面刻着 “翠微山庄”下面各嵌一字, 乃 “云”, “寒”, “星”戴在项上.
燕寒星将自创剑法, 给徒弟只传授二十式. 最后四式, 说要在该传时才传. . 大徒弟梁子云长相俊美, 聪明机灵, 很有悟性, 三人中他的轻功最好. 二徒弟柳寒川, 长得剑眉星目, 一副英姿勃勃的男儿相, 三人中他剑术第一. 最小的徒弟是个女孩儿, 名叫鹿星儿. 清秀绝俗,容颜照人. 柳眉杏眼, 娇羞妩媚.且冰雪聪明, 玲珑剔透. 真乃国色天香, 花中牡丹. 轻功剑术绝不在二位师兄之下, 最受师傅师娘的宠爱. 梁子云不止一次, 暗地里偷问师娘最后四式剑法,究竟传谁?流云总是慈爱地说:"就你猴儿急, 等着吧,师傅自有安排."而柳寒川和鹿星儿,却混沌未开,从未动过此念.
燕寒星夫妇在习武之余,常在老松树下,比剑对歌.唱着自己谱写的《双剑吟》,只听流云边舞剑边唱道:晴空一碧,看流云似絮.徜徉在天际,能否留梦里?与君相惜,如影随形都为你.燕寒星继续舞剑,舒缓地接唱道:夜空寂寂,乍见寒星稀.点缀这云翳,不然何成趣?与妹相依,双剑如是永不弃.
十几年三个徒弟耳闻目睹,全都学会了.柳寒川擅吹玉萧,每当此时,他便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吹萧助兴.鹿星儿则跟在身后,轻歌曼舞地学唱着.那娇滴滴的样子,实在可爱极了.这时候,梁子云的双眼便沉醉了.师徒一门,其乐融融.人生潇洒,无非如此矣.
柳寒川为人踏实,不苟言笑,平时习武极其勤奋.在共练之后,每天加练两个时辰的轻功.腰部和腿上裹着沙袋,往山上跑,练习弹跳奔走.沙袋重量与日俱增,让师傅和师娘暗自欢喜,招得星儿赞叹又羡慕.扭着身子撒娇地说:"寒哥哥,人家也想跟你一块儿练嘛".寒川说: “ 好啊!那就练吧".不几天子云也来了,星儿说:"云哥哥,你轻功那样好,再练我们更赶不上了.子云说:"就是不能让你们赶上!"星儿生气似地说:"你真坏!"对二位师兄她都喜欢,一个也离不开.虽然他们性格各异,却都是她最亲最爱的兄长.二位师兄对星儿更不用说,从小到大宠着她护着她.什么好吃好玩全都让着她,三个人犹如亲兄妹一般.到底大了几岁,此时子云情窦已开,他已暗恋上师妹鹿星儿.而寒川和星儿却在懵懂之中,尤其星儿浑然不觉.每当子云要单独和她在一起时,她总是叫上寒川.还说两个人有什么意思,只有三个人在一起才真的快乐.在她的心里他们兄妹三人,应该永不分开.她天真烂漫的象个傻妞儿,使子云束手无策一筹莫展.
这年夏天,流云身患重疾.燕寒星决定带爱妻下山,要遍访名医为其治病.给蔡仁夫妇做了安排,叮咛徒弟们认真习武读书不得怠慢后,便和妻子下山去了.蔡仁夫妇与燕氏夫妇相处非常和睦,象一家人似的.自他们下山后,老两口格外尽心,只怕有个闪失,对不起主人.
一天夜里,蔡仁出来解手.突然发现一只黑影窜向后院.他提了根木棍追过去,大喊:"有贼!"那黑影脚步不停地几纵便不见了.好厉害的身手.第二天,蔡仁发现燕寒星的卧室被人撬开,翻得乱七八糟,不知少了什么?他叮咛众人,急忙加上两道锁,说要多加提防.还说:"山庄不太平了."寒川暗中纳闷:师傅刚走,怎么就出事了?星儿说:"这是山庄第一次进贼,太奇怪了."子云却闷声不响.
几天后,星儿和寒川练习轻功回来.天色已经很晚了,她说太热非要洗澡.蔡妈拗不过她,便伺候她洗了.正洗着,突然间星儿扭头把灯吹了.蔡妈埋怨地说:"你这孩子,吹了灯怎么洗?"星儿扒在她的耳朵上说:"屋外有人偷看."说着摸黑急忙穿衣束带.手提宝剑将门推开.只见院里月光如水,清幽幽,静悄悄.不见人影.星儿脚尖一点,飞身上了屋顶,远处似乎有个人影在飞跑.她紧紧地在后面追赶,突然间她感到此人身材很熟悉,仿佛是云哥哥的样子,她不由叫了一声: “云哥哥!”那黑影仿佛稍稍一怔,却又飞快地施展轻功,刹那间消失了.心头充满疑惑的星儿回到屋中,一夜忐忑不安.第二天一早她悄悄告诉寒哥哥这件事,寒川郑重地说:"云哥哥不是那种人,一定是你看花了眼.不要对人乱讲,这关系到一个人的名誉,记住了?"星儿乖乖地点点头,不敢再吭声.
自师傅师娘下山后,师兄妹三人每天习武没有间断. 寒川和星儿傍晚仍加练轻功,天黑回来.于是二人轻功大进,已经超过子云.最近以来子云不再和他们同练.有时上午也不来,呆在屋里睡觉.每当寒川和星儿拉他起来,他总说不舒服或者病了.一次,星儿发现他脸上三道血痕,惊讶地说:"云哥哥,你的脸怎么破了?"子云用手摸摸掩饰地说:"树枝刮的吧?"寒川细看后认真地说:"不象刮的,象被人抓的."星儿好奇地说:"你跟人打架了?"子云突然生气了,厉声地说:"去去去,胡说什么?"转身进屋了.蔡仁看在眼里十分不安.就在这天傍晚,两个壮年男子陪着一位老人来到山庄,说要见主人.蔡仁急忙上前寒喧,未及细说.老人拿出一只银锁片问道:"这可是你家的东西?"蔡仁接过一看,锁片有一个"云"字.他惊问此事,老人气愤地告知:"此人昨晚来到我家,要欺辱小女.被小女抓伤,揪下他的锁片.幸被我们发现,把他赶跑.不然小女的清白就被这恶贼玷污了.子不教,父之过.你们打算怎么办?"蔡仁连连道歉说尽好话,来者仍不依不饶.于是拿出20两银子谢罪,并说一定管好孩子,这才罢休.人家临走时说:"下次捉到,定要他的狗命!"他联想上午的事,惊恐万分,看来子云果真做了见不得人的坏事.他忧心忡忡只盼主人快回来.
一次厨房的灶头坏了,夜里蔡仁修理完毕,刚要出门.突听西厢房的门"吱"的一声响了,他探头一看.一个人影已窜到屋顶,身子一拧朝下山的方向奔去.他大吃一惊,连忙来至西厢查看.左边屋里寒川正呼呼大睡,右边屋里的子云却不见了.他一夜未眠,直到天明,从窗缝中终于看到子云,疲惫不堪地进了他的屋中.蔡仁满怀忧愁和恐惧,想起近来发生的接二连三的怪事,可能都与他有关.
不久,燕寒星带着病入膏肓的爱妻回到山庄.只见流云病的奄奄一息,师傅也瘦了一大圈.相见之下,师徒们抱头大哭.所有的思念和担忧,一併发泄出来.几天后,师傅那本来阴沉的脸,更加罩上了一层寒霜.那不停地叹息,更加频繁了.大家想当然地认为,师傅为师娘的病愁坏了.
一天夜里,师傅将子云招进屋里,把门紧紧关住.寒川和星儿好奇地扒在窗外偷听.只听师傅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严厉,质问着什么.子云惊恐地哭着哀求着.又听见师傅厉声地说: “赶出去”, “费了他”星儿害怕地紧紧抓住寒川的手说 : “这是怎么了?”又听见师娘微弱的声音,在恳求师傅.忽听 “呛哴”一声,啊!剑出鞘!紧接着师娘便 “啊!”的一声呼叫.师傅暴怒高声痛斥:"孽种!"子云便跌跌撞撞地逃了出来,径直朝山下飞奔而去.寒川和星儿急忙进屋,见师娘正大口喷着鲜血,昏倒在师傅的怀抱里.师傅痛心地喊着: “师妹,师妹,你醒醒啊!”他二人哭叫: “师娘,师娘,你要吓死孩儿了!”
在师娘弥留之际,燕寒星叫来星儿.师娘把流云剑亲手交给她声音微弱地说:"见剑如见我."星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.师傅又把"流云寒星剑法"最后四式秘籍也给了她.叮咛道:"此四式不得外传,除非他是你的丈夫."之后又单独找来寒川,师傅给他讲了子云的堕落,成了采花大盗.师娘吐血是为师傅,接下他向师傅偷袭的一掌所致.师娘悲哀至极,在一边不停地拭泪.寒川听得浑身起栗.此时他完全理解了师傅的暴怒和师娘的锥心之痛.师傅将寒星剑传给他,要他用此剑,亲刃梁子云.为本门清除败类,为社会消除祸患.并再三叮嘱他,一定照顾好师妹.几日后,李流云去世了.整个翠微山庄都沉浸在无限的悲痛之中星儿哭得死去活来,几次昏绝于地.燕寒星痛失爱妻,梁子云欺师灭祖.使他悲愤交加,不久便称病不起.正所谓"哀莫大于心死"拖了不到半年,他也撒手而去.遭此巨变,寒川和星儿似乎一夜间长大了.
子云逃离山庄,久无音信.星儿从蔡妈嘴里得知,云哥哥确实干了不少坏事.但她与那个疼她爱她照顾她的兄长,始终联系不上.每当她和寒川练功吃饭时,一下少了三个亲人,心里实在难以承受,始终走不出这个浓重的阴影.二人终日闷闷不乐.寒川看到星儿这样迷惘,更加寡言了.他每夜坐在师傅和师娘墓前,吹奏玉萧.山庄内外萦绕着《双剑吟》的旋律,那原本甜蜜深情的曲调,皆因物是人非,而变得格外悲伤苍凉.躲在一边的星儿,则暗自垂泪不已.想到师傅师娘郁郁而逝,看到星儿满脸愁容.寒川真是万剑穿心.
第二天,他留下一言便下山了.星儿得知寒哥哥不告而辞.她大为震惊更加痛苦不已.他为什么要走?干什么去了?他是否生气了?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?心想:我怎么忽略了他的存在?怎么能不顾及他的痛苦?我好悔呀!星儿陷入更大的感伤之中.天天以泪洗面,不可自拔.她对蔡妈说:"寒哥哥走了,我也不想活了.心里彷佛被掏空了,究竟为什么?"蔡妈说:"因为你爱上寒川了!"星儿睁大眼睛问道:"真的?"蔡妈说:"不然你痛苦何来?"星儿害羞极了,用头顶在她的怀里撒娇,蔡妈又说:"一颗心里,只有一个人的位置,再多是盛不下的."星儿难过地说:"我已失去太多,不能再失去他.我要把他找回来."然而人海茫茫,何处寻觅?已经三年了,每次乘兴而去,败兴而归.使星儿更加沮丧,一提寒川就哭得止不住.蔡妈说:"我要是你,就不去找.”"星儿不解地说:"为什么?"蔡妈说:"他要是爱你,一定会回来."星儿羞怯地说:"他从来没有说过爱我."蔡妈笑了说:"不说是说,不争是争.懂不懂?我的傻姑娘."星儿心里豁然开朗,从此以后不再忧伤,专心一意苦练<<流云寒星剑法>>最后四式.几年功夫,她的剑法已经炉火纯青,登峰造极.与此同时她也在默默等待寒哥哥归来.
话说柳寒川下山,为的是寻找子云哥哥.从城镇到乡野,从名山到大川.他找的好苦好累,为了自己也为了星儿.不然他永远不回翠微山庄.但三年来,始终不见师兄的踪影.这一天,他来到终南山下.见村落荒凉几无人烟,询问后,方知山上啸聚土匪.打家劫舍,时时出没,祸害百姓.柳寒川本乃剑客,一贯行侠仗义,怎能坐视不管?于是他隐身在通往山寨的密林之中.想看个究竟.已经几天了,终于在这天夜里,匆匆走来十几个人.手提腰刀,一身匪气.背着包袱,揣着细软.骂骂咧咧地坐在地上,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.七嘴八舌地说: “金疤子什么东西?不过是闯王部下的一个小头目,小的不能再小了.”有人又说: “他可是今非昔比了,做了寨主,霸道极了.对弟兄们,想打就打想骂就骂,早就该宰了他!”众人附和着嚷嚷道: “梁头儿,别再犹豫了.说干就干 ,今夜动手,怎么样?”半晌听一人说道: “是该出出这口恶气了.只是我有一个条件,杀了金疤子我们就散伙.好吗?”喽啰们齐声叫好.骑在树上的寒川一听,却是云哥哥的声音.真是 “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”使他万分惊喜,差点儿叫起来.众人说完,急忙向山寨走去.
寒川施展轻功,几纵便跃至山顶.只见山寨颇具规模,他纵身窜上屋顶.那是一间大厅,四处木柱上插着火把,呼呼地冒着黑烟.大厅上方摆着一桌酒宴,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黑胖子.旁边陪坐的是他的两个副头领.子云带着几个弟兄上前说: “寨主,今晚出手不利.”话没说完,金疤子便破口大骂: “你小子,一天到晚丢了魂儿似的.除了脸蛋儿长得漂亮,有啥本事?能干什么?”身边坐着的一个副首领,斜着眼睛下流地说: “能当兔儿爷”说完都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.此时子云脸色大变,气得大.吼一声 “上”!便见几人与他同时向桌前扑去.金疤子伸手一按桌下机关,便听 “哗”的一声.脚下的地板便塌了,没来得及施展身手,都直直地掉在下面的地洞里,接着传出几声呼叫.屋顶上的寒川见状,怒火冲天.一声不响,从屋顶飘然而下.只见一道剑光闪闪而出,直刺金疤子.速度之快使他慌乱不已,急忙拾起一对铜锤,用力将长剑搁开.手忙脚乱他举起双锤向寒川砸来,他稍一侧身躲了过去.寒川将长剑只一抡,金疤子的双锤一下被利刃削断.一个嘴啃地便趴在了地上.这时候,众喽啰杀了两个副头领,又一拥为上,你一刀我一剑,早把金疤子捅成了马蜂窝.
这时,寒川手持火把,跃入洞中.见子云满脸是血,已经摔昏了.他抱起子云连连呼叫:"云哥哥,你醒醒!"半晌他才睁开眼睛,认出寒川愧疚地说:"寒弟!怎么是你?"我来找你,已经三年了."子云说:"我哪还有脸见你们?你走吧,不要管我."寒川真诚地说:"不,我和星儿都要你回去.师傅和师娘都已去世,就剩我们三个人了."子云闻言放声大哭起来,半晌哽咽着说:"是云儿害死了师傅师娘.我真是禽兽不如的罪人,我好悔啊!"寒川抱起子云,稍稍一运气,身子向上一提,便窜出地洞.子云说:"我的腿断了"寒川说:"我们马上去找郎中治伤."他又吩咐喽啰救出洞里的弟兄.然后遣散了众人,套了一辆马车带着子云下山而去.先找了郎中给子云治疗腿伤,敷药包扎之后,便赶着马车向翠微山庄驶去.一路上,子云忏悔般地讲着件件往事.偷秘籍,采花,如何伤了师娘等等,真是痛不欲生,日夜自责.寒川诚恳地说:"云哥哥,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?知错能改,大丈夫也."
二十多天后,终于回到山庄.星儿看到寒川,悲喜交加立即扑到他的怀抱.紧紧抱着他哭了说:"你到哪儿去了?让我好找,你真坏!"寒川抚着她的肩膀深情地说:"好妹妹,别难过.你看我把谁带回来了?"星儿撩起车帘惊喜地叫起来:"啊!云哥哥!"蔡仁夫妇也高兴地说:"回来好啊!"子云羞愧地低着头,双眼盈满泪水半晌说:"带我看看师傅师娘."寒川抱起子云向庄后走去.一见坟墓,子云便大哭起来:"师傅师娘,不肖的云儿回来了."说完挣脱寒川的怀抱,翻身在地,爬至坟前,双手搂住墓碑号啕大哭道:"云儿大错铸成,难以挽回.是我害死了你们,没有你们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"又哭道:"孩儿,追悔莫及.只能以死相报。从师娘接下那一掌时,我就不想活了."他和众人已哭得昏天黑地.这时候,突听子云大叫一声:"师傅师娘,你们的云儿来了!"猛地一跃而起,一头撞向墓碑,顿时气绝身亡了.星儿因过分的惊惧忧伤病倒了,寒川日夜伺候左右.在他的细心照顾下,渐渐复元.二人晨昏相守,朝朝暮暮,自有一番柔情和甜蜜.秉烛夜话时,星儿方知寒川一片苦心.追述往事,黯然神伤.不光彩的大师兄,死得也算壮烈.知错知悔,勇敢面对死亡,不愧堂堂男儿也!
痛苦与不幸被岁月冲淡.鹿星儿以难言的羞涩,将"流云寒星剑法"最后四式教给寒川.因为她已决心对他以身相许了.星儿边舞剑边解说:"第一式,凌霜傲雪,志在第二式玉壶冰心.第三式淡泊宁静,趋向第四式高风亮节."只见剑花儿缭乱,寒光闪闪,剑式凌厉,舞得密不透风,水泼不进.只见光影,不见人形.真正是人剑合一,出神入化,好一个世上少有的绝世武功.寒川与她挥洒自如地练着,心神投入,忘乎所以.
从此以后老松树下,一对相爱的人儿比剑对歌.云碧山又回响起《双剑吟》那甜美深情的旋律.只是老曲又添新词,名曰《情归翠微》.二人互相接唱道:凄风劲吹,摇落寒星碎.忧愁锁双眉,泪珠连连坠.何时方归?日夜追思多少回?云天映辉, 侬情归翠微.双剑为君醉,星儿永相随.爱你无悔,柔情一片应不愧.
夕阳晚照之时,云碧山的峭崖之上,常见一对年轻的剑客夫妻,相依相偎的身影.看云海苍茫,色彩缤纷,瞬息万变.叹人生无常,世事如烟,匆匆忙忙.
